老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搅得林凡嘴里hard mode的花生壳子直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才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挺好看。” 眼睛却还是黏在戏台那块破布上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戏台边缘的裂痕。

这出戏说的是《封神榜》，讲个女的跳了墙，结果被雷劈了。林凡看得直乐，主要不是乐那女的好狠，是他乐那雷，咋劈人还带着“咔嚓”一声响，比老王打铁时那震耳欲聋的声响还实在。

“嘿，傻小子，看什么呢看？”老王凑过来，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，熏得林凡直往后缩。他那身沾着灰的粗布衣服，活像刚从炉子里捞出来。“瞎耽误工夫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把刚剥好的花生往老王面前一塞：“王叔，您先尝尝，这花生可香了。” 老王也不客气，伸手就抓了一把，咔吧咔吧啃起来。那副嘴刁的模样，活像饿死鬼投胎。

“贼拉香的。”老王抹了把嘴，又凑近了些，“说真的，那戏文里头，啥是狐狸精，啥是神仙，俺浑浑噩噩几十年，还是你小子给我讲得明白点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平时粗声粗气的，还能听他那套？他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王叔，您有所不知，这世道啊，跟那戏文里一样，表面平静，里面可热闹着呢。”

老王抬起头，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看着林凡：“咋个热闹法？俺这身板，还能再经几锤子，跟你说怕什么。”

林凡清了清嗓子，把那天夜里捡到的那块青石的事情，隐晦地提了一下，说它好像是个宝贝，能让人变强。他没细说，怕老王听不懂，更怕老王跟着他一起惹祸。

老王听完，沉默了半天，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摩挲着下巴，嘴里还嚼着花生壳子：“你小子……运气是真不错。可运气的玩意儿，往往是杀人的刀子。”

林凡心里一寒，王叔这老狐狸，果然不是盖的，啥都看透。

“王叔，您说啥呢？”林凡装傻，心里却踏实多了，有老王这句话，心里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。

老王把花生壳朝地上一扔，皱着眉头：“前两天，山脚下李家闹事，死了俩人，就因为一口井。那两家，谁也占不着理，就打起来，结果李家那小子，拔了把刀，嚯，嚯，没几下就见了阎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