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又看戏呢？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戏谑，林凡头也不回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挺好看。”

说话的是村里头铁匠铺的老王，个头不高，胳膊粗得像个小茶壶，打铁时震得锤子都发颤。他每天打完铁都爱溜达到村口转悠，跟林凡这闲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。

林凡咽下馒头最后一口，擦了擦嘴上的碎屑，转过身。夕阳把老王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手里还提着个刚打好的铁皮水壶，上面还带着火星子。“怎么？还真看进去了？那玩意儿，唱的也是些老掉牙的典故，听不懂。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门牙啃得有点豁边的牙：“老王，你这就不懂了吧。戏台子底下，可不是光看热闹的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村东头赵老汉家，闹老鼠，半夜偷粮食偷得他睡不着觉，我昨天咪着眼睛，看见三只肥硕的，正抱着玉米秆啃得欢呢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笑了起来：“你这小子，就会瞎说。老鼠那东西，眼睛尖得很，你那眯眯眼，怕是早就被它们叼走了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，”林凡走到歪脖子槐树下，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块亮晶晶的鹅卵石，“你看，我昨天就捡到这个，晚上看戏的时候放口袋里，到现在一点光都没蹭掉，说明那老鼠肯定没发现我。”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又掂量了两下，眉头微微挑起：“倒有几分灵气，不知道是你捡的，还是那只该死的老鼠掉的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这石头是他前几天在河堤边捡到的，个头不大，鸽蛋大小，表面光滑得跟水洗过似的，颜色是那种深墨绿，双手对着阳光一晃，能看见里面似乎有绿色的星点在缓缓流动。

说实话，林凡自己都不知道这石头到底有啥特别，就是觉得好玩，顺手就揣兜里了。没想到，今天晚上看戏时，不小心露了出来，被老王看到了。

“这玩意儿，你要是喜欢，老王再给你打口小铁盒，能放得下。”老王说着，就要抡起那把大锤。

“别别别，”林凡连忙拦着，心里叫苦不迭，“这哪用得着，这么个小玩意儿，随便个布袋就能装。”

老王这才停下手，嘿嘿一笑：“就你这小气劲儿，村里人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