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往下落的时候，林凡正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地啃着个冷馒头。戏台上的木偶早就停了，三个丑八怪似的脸，还挂着几滴昨晚没干透的彩绘。这破村口，也就这点景致还像点样。

"林凡，又看戏呢？"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凡回头，看见隔壁村的小二溜达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说是从镇上顺手摸的假货，便宜。 "老三，不是看戏。刚在那台子底下摸了摸，捡了块石头。"林凡抠了抠馒头屑，掏出块巴掌大的黑石头，半透着些古怪的纹路。

"哟，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"老三眼尖，凑过来撸了撸，"看着跟镇上老王卖的那种耗子药罐子似的。"

林凡把石头往怀里揣了揣，"没准儿是老物件。对了，老王进山砍柴了没？"

老三咧嘴一笑，"早砍了一半回来，累得跟条狗似的。他那斧头，三百年没磨过刃，跟钝刀子割肉似的。"说着捶了捶腰。

林凡没接话，盯着那块石头。回想起昨晚上摸黑躲进后山那片老坟地，脚底下果然踩着一块似的。当时光顾着逃命，没细看。现在摸着这温吞的触感，倒觉得没那么邪门。

"怎么了，林凡，还惦记着昨晚上?"老三突然压低声音，"听说出来四五个练家子，围着老坟地转了三圈，也不知道干啥。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几个是方圆几十里都出名的泼皮，领头的是个独眼龙，黑炭脸，专挑没背景的黄花菜踩两脚。昨晚上要不是半道遇到个迷路的小道士，指了条野狗路，恐怕现在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。

"是吗？"林凡咧嘴一笑，抄起馒头啃得更快，"不怕，有鬼呢。"言下之意是，有块带鬼火的黑石头。

老三愣了愣，又笑了，"就你小子会贫。"说完转身溜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丢句："晚上别一个人蹲后山屁股尿泡。"

林凡目送着老三的背影消失，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。这破石头到底是个啥来头？昨晚摸到的时候，手上一阵发麻，还听见耳边有个破锣嗓子喊"那边...这边...挖...挖"，断断续续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蹲下身继续研究那块黑石头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照着纹路里那些看不懂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