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死死盯着前方的路，路灯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后座男人低沉的嗓音又带着几分不耐烦传来，她心里一阵发虚，手握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

“林深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们回去，这儿没人认识我们。”男人声音里压抑着怒气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烦躁的忍耐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车又往前挪了半米，速度却慢了下来，像是把油门松得最大，却迟迟不踩到底。

后座的男人显然是察觉到了，靠在椅背上，侧脸绷得死死的，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林深能感觉到后视镜里那道目光，带着审视，带着不耐，像要将她一口盯穿。

“林深！”男人终于忍不住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明显的怒意，“别逼我动手！”

林深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猛地一抖，差点就撞到方向盘。

后座的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失控，一时间也停下了靠前的动作。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几秒。然后，男人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，或者是故意压低了的嗓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：“呵，林深，你胆子不小啊，知道我动不了你，就开始磨人了？”

林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自己今天的行为彻底激怒他了。

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缓缓地挪着，像一条被困住的蛇。林深能感觉到后座男人那股子怒气，如同实质般压在她身上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后座的男人突然沉默了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。林深知道，他这是在生气，在生她的气。她记得他刚才说的话，让她停下，她没停。他让她回去，她没回。现在，他选择沉默，用这种近乎惩罚的方式在表明他的态度。

林深看着他闭着眼的侧脸，心里一阵酸涩。她知道自己错了，是她太任性，太不成熟。如果她早点学会沟通，早点学会理解，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？

车子不知开了多久，停在了一栋高档小区的门口。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：“下车。”

林深点点头，打开车门，脚步却有些沉重。她知道，她该回去了。回到那个她曾经无比厌恶，却又无比留恋的家。

男人从后座下来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打开她的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