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飞晃了晃脑袋，感觉有点懵。

昨天，他好像还在废品站里，和几个相熟的小混混因为一块破铜烂铁吵了起来，那几个家伙把他堵在角落里，拳打脚踢，嘴里还脏话连篇。他记得最清楚的是，自己偷偷把藏在破纸箱底下的那根铁棍掏出来，抡圆了就砸了过去——然后呢？

然后就是一片白光，天旋地转，再然后……

他就醒在了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是灰尘和老旧家具混合的味道。窗外，阳光正好，暖洋洋地洒在地板上，灰尘在光束里飞舞，像一群小小的、自由的精灵。

于飞猛地坐起来，拳头抵着额头，大口喘着气。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咚咚咚地擂鼓似的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皮肤有点粗糙，指节因为常年撸破皮而有些发白。这是他最真实的感觉。

不是梦。

昨天的事，就像一部昨天才发生的电影，一帧一帧地在他脑海里回放。那些恶狠狠的眼神，粗鄙不堪的咒骂，拳头落在身上的闷痛感……还有最后那根冰凉沉重的铁棍，抡在空中的惯性。

于飞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房间门口，轻轻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走廊里安静得很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遥远的孩童嬉闹声，还有楼上老旧水管偶尔发出的咕噜声。那是中南小区的老房子了，岁月的痕迹刻在每一寸墙壁上。他的房子在走廊尽头，一台老旧的冰柜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上面贴着一张过期的水果广告。

于飞打开了那台老冰柜。一股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酸馊味立刻扑面而来，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打开里面的灯。冰柜里塞满了东西，剩菜剩饭，各种水果，还有几袋他吃剩下的零食。角落里，还放着一个有些破旧的保温饭盒，里面是邻居张大妈刚送给他的午饭——西红柿炒鸡蛋，上面还撒着葱花。

于飞拿起饭盒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热气腾腾的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蛋香味。他没剩菜，就打开饭盒，扒拉了两口西红柿炒鸡蛋。鸡蛋有点老，西红柿也有些蔫，但于飞吃得挺香，感觉好像若干年没吃过正餐一样。

吃完饭，他摸了摸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