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会儿正坐在电脑前，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。屏幕上那些吵吵嚷嚷的网红、翻来覆去的段子，看得他眼睛发涩。四十来岁的人了，每天上班累成狗，下班就想瘫着，可这网上的玩意儿，是真没劲。

他随手点开一个收藏夹，里面是些旧视频。点开一个，是十年前他自己参加朋友的婚礼拍的片段。那时候他二十出头，穿着一件崭新的衬衫，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青涩。视频里他拍着新郎新娘，底下还留着“祝你们长长久久”这种尬得脚趾抠地儿的祝福。

老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合上电脑，倒在沙发上。唉，想当年，真是个中二少年。那时候他做梦也没想到，现在这把年纪了，还在为五斗米折腰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他那个许久不用的“签到宝”应用弹出来的消息。老王瞥了一眼，没在意，随手就给关了。

这玩意儿是他大学时候注册的，当时随手点点，没想到竟然成了他二十年如一日的习惯。每天早上醒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这个破软件签到，领点“点金”。点金不多，一天也就几块、十几块的样子，但老王从没间断过。

“签到宝”，名字取得挺文艺，其实就是个骗人点击的垃圾软件。界面丑得要死，功能简单得要命。老王当年就纳闷儿，这公司怎么就上市了？难道不是系统bug，就是老板特别懂营销心理学？后者更靠谱，毕竟这玩意儿每天都能骗那么多用户签个到，省心。

他随手把“签到宝”又关了，心里嘀咕：“签到就签到呗，一天几块钱，图啥呢？”

可转念一想，这二十年下来，他也不少钱。当初攒了点钱，在老家买了套小房子。后来又娶了老婆，日子过得去。再后来，凭着那点积蓄，又合伙开了个小公司，现在小有名气。

钱哪来的？就是这些每天签到领的“点金”攒的。

老王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系统bug？可这bug没人发现，他一个普通用户，怎么就特殊了？或者，是他自己悟了？每天坚持签到，时间长了，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联系？这想法太扯了，但他又控制不住地想。

他打开“签到宝”，翻到历史签到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