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觉得自己可能是整个龙族最失败的异类。别的龙都在琢磨怎么称霸一方，怎么修炼到飞升，他倒好，天天蹲在花圃里，对着那些娇滴滴的小草比划。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淡淡金光，爪子却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冒头的嫩芽，活像个误入片场的凡人。

“这株彼岸花培育得真好，花苞颜色饱和度可以再高一点……”他喃喃着，尾巴尖儿无意识地扫过旁边的溪流。溪水哗啦啦响，倒映出他半张脸。眼角有颗小痣，配上他那张平日里凌厉的龙面，此刻却像个研究花朵的文艺青年。

突然，一阵香风飘来，不是他惯常喜欢的兰草香，而是一种……很特别的味道。甜中带点微酸，像刚摘下的某种水果。林渊立刻抬起头，循着香气看去。

溪岸边不远处，一个女人蹲着，正专注地拔除杂草。女人穿着淡粉色的衣裙，发丝编成简单的发髻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，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柔光。她没注意到林渊，只是偶尔的动作带着几分娇懒，比如拔草时不小心蹭到了膝盖，又或是闻到自家栽种的水果般轻轻蹙眉。

林渊看得有些呆。他这条活了几百年的老龙，见过的美人不少，从高高在上的神女到凡间清冷的女修，哪个身上没有股锋芒？眼前这女人却不同，就像……就像他精心培育的那株兰花，低调，却自成一派风韵。

“那个……需要帮忙吗？”林渊清了清嗓子，声音还是有些龙的特征，但经过百年修炼，已经足够让人听清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巨大的身躯在林间投下阴影，吓了女人一跳。

女人猛地回头，眼睛瞬间睁大。看清来人后，她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往后退了退，险些摔倒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林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赶紧摆摆爪子，示意自己只是个花农：“别怕别怕，我不是坏人，就是……就是看了你这边风景好，想帮忙锄草。”

女人看着他，又看了看身后的溪流，眼神有些游离。“没……不用了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她声音细若蚊蚋，明显在紧张。

林渊挠了挠头，他觉得自己这人吧，确实有几分笨拙。明明想个姑娘容易，偏偏一开口就把自己 ставить в неловкое положение 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