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月打了个哆嗦，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婆婆手机屏幕。那富豪太太穿得花里胡哨，摔杯子时头发乱翘，活脱脱像只炸毛的鸡。王翠花满意地点头：“你看，女人就该注意形象，别整那些出格的。你啊，还得学学。”

苏挽月咬着牙关，没接话。她只想装死，可手刚放下闹钟，婆婆就伸手一拨：“赶紧洗漱，马上送你去阿姨家。”

王翠花口中的阿姨，自然是她老公的妈，也就是苏挽月名义上的奶奶。比起王翠花这毒舌婆婆，奶奶家那套老宅子更像个活埋人的地方。苏挽月从小就被拎到奶奶家“上户”，每次都是灰头土脸回来。

“收拾快点！”王翠花嫌慢，“等会儿堵着路了，我可不管你。”

苏挽月低着头啥也不说，心里默数着到奶奶家的路。离家越近，那栋灰扑扑的老宅就越清晰。房子半旧不新，墙皮翘起不少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倒是枝繁叶茂，挡了大半阳光。

到了门口，王翠花直接推门：“奶奶，我带苏挽月回来了。”

“哎呦，回来了啊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“快进来快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个抹布，正要擦门框。看见苏挽月，她愣了一下，这才堆起笑容：“小挽月，又长高了啊。”

苏挽月勉强笑了笑：“奶奶早。”

“快进来坐，我给你拿水果。”老太太声音温和，感觉 比 王翠花好说话。

王翠花却没打算久留，把人推进门就往外走：“妈，我晚上再回来看你。”说完扭头就溜了，留下苏挽月和老太太面面相觑。

老太太引着她进屋，屋里陈设简单，墙上贴着老旧的海报。老太太给她倒了杯水：“喝点水，我这就给你拿水果。”说话间，她弯腰去厨房。

苏挽月看着这屋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小时候她常来，那时候奶奶总给她买好吃的，院子里的槐树底下还铺着凉席，她和小伙伴们能玩一整天。可后来爸妈生意忙，她就很少来了。

“挽月是不是累了？”老太太端着果盘出来，看见她脸色不好，“奶奶去给你拿躺椅，院子凉快。”

苏挽月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