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半，苏晓晓站在婆家客厅的镜子前，看着自己因为一天没好好吃饭而有些发青的脸，以及眼下淡淡的黑眼圈，长长叹了口气。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嫁衣，本该喜庆的颜色，此刻在她看来却像个笑话。

婆婆正坐在沙发上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来，手里还攥着昨天的菜谱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苏晓晓，你给我听好了，张妈那件风衣是不是你动的？我告诉你，这种便宜货，你穿得出去吗？还有你那头发，早上就让我看到了头皮屑，赶紧去洗洗，别在我家里散发晦气！”

苏晓晓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嫁衣下摆，心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，又酸又胀。她认识这张脸，是张妈，婆婆的远房亲戚，名义上是帮佣，实际上恨不得把苏晓晓当空气。可她偏偏还做得理直气壮，好像苏晓晓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张妈瞬间炸毛，指着苏晓晓鼻子，“昨天让你往东你往西，今天又偷偷把主人的衣服扔了？我看你就是个没教养的废物，养你这么大，真是浪费钱！”

苏晓晓咬着嘴唇，倔强地不说话。她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，但在这个家里，她做什么都是错。枕头偷偷放反了是错，杯子放歪了是错，就连一天骂三次婆婆，婆婆都会嫌她烦。

“你还哑巴了？”张妈更来劲了，一把揪住苏晓晓的衣领，将她扯到跟前，“要不是看在你还是我小叔媳妇的份上，我早让你滚出去了！”

苏晓晓疼得吸了口冷气，但还是挺直了背脊，死死盯着张妈的眼睛。她不怕，她逃过一次，就能再逃一次。除非有人不让她逃。

“你……”张妈气得发抖，正要发作，突然有人叩门。婆婆皱着眉去开门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气场强大，只是脸色不太好，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
“哥……”婆婆熟人似的叫了一声，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把苏晓晓推到男人面前。

男人瞥了一眼苏晓晓，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他正是苏晓晓名义上的丈夫张俊，但两人根本没领证，婆婆也知道的。说白了，就是名义夫妻，各过各的，除非有利益冲突，否则谁也不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