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碗撞在瓷桌上，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惊动了沙发上的男人。帛帛缓缓偏过头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屋里暖气开得足，他身上却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气，冻得林晚手指发僵。

"滚。"帛帛又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扔了个没用的垃圾。

林晚攥紧保温碗，骨节发白。汤还是温的，可她端着，却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手心冒烟。帛帛要是真想她滚，至于让她坐这么久吗？分明是故意让她难堪。

"墨先生，"林晚深吸一口气，"汤我喝完了再走。"

帛帛嗤笑一声，"林晚，你当这儿是你家？想喝就喝，不想走就走。"他顿了顿，"明天人事部会发辞职信。"

林晚手里的碗一抖，差点摔了。"不是的，墨先生。我能不能……再试试？"

帛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"试？"他伸出手，"过来。"林晚下意识照做，离他更近了些。帛帛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，"我给你机会，是因为我还欠你个解释。"

解释？林晚想起昨晚在医院撞见帛帛和他新女友滚在一起，解释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但眼下，她没得选。

"墨先生想听什么？"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"昨晚的事，你怎么解释？"帛帛靠在沙发靠背上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"还有，"他顿了顿，"你儿子，到底是不是我的种。"

林晚浑身一震。"墨先生……"她咬了咬嘴唇，"那天是我太急了，撞到了你和别人……我现在很后悔，如果我早点认出你，就不会发生这些。至于帛帛……"她摸了摸肚子，"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的孩子。"

帛帛眼神一顿，"你知道就好。"他顿了顿，"复合？不可能。"他突然恶劣地笑起来，"除非，"他伸出一根手指，"你先给脸，再给钱。"

林晚不解。"先生您说什么？"

帛帛挑眉，"昨晚在医院，你儿子要糖吃，你是不是给他钱了？"他站起身，踱步到她面前，"要么，今天晚上在我这儿住一晚。要么，明天人事部见。"

林晚的脸瞬间白了，她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沙发扶手。帛帛看着她，突然语气软了下来，"其实，"他声音放低了些，"只要你在我这儿，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证明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