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又往门口缩了缩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旧牛仔裤，怀里揣着个保温碗，帛帛的暖气差点把人烫到。可那沙发的主人似乎完全没打算接她这份温情，连眼皮都没抖一下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像两颗破冰的石头，砸得林晚后背一凉。

滚？她倒是想，可脖颈上的勒痕提醒她，这“滚”字说得太轻巧。她怀里这碗，可是刚出笼的热包子，人家要是真生气，连这碗包子都不吃，她还能落着什么脸？

厨房的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线把老林赤裸的脚丫子露出来一小截。林晚叹了口气，弯腰走过去，放下了保温碗。碗底一层的蒸蛋，几块酱豆腐，两根油条，是林晚早上特意给老林留的。

“舅舅。”她声音又软了三分，尽量把“滚”字后面的委屈憋回肚子里。

老林终于抬了眼皮，目光落在她脸上时，却带着点……林晚说不上来的情绪。不是纯粹的不耐烦了，也不是生气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审视？糟了，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？

她不是故意要装作自己不饿的，只是刚才在楼下便利店，瞥见老林对着手机傻笑，旁边还站个小姑娘。那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和陈曦有七八分像。林晚心头一紧，低头反复摩挲着保温碗的手指，做完这一切，才发现他根本没打算动筷子。

林晚又往前挪了挪，肩膀挨着沙发的边儿，“舅舅，您…您吃吧。”

老林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最后却只是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不吃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，果然是发现了。她指了指保温碗上的盖子，“盖子没打开……热乎着呢。”

老林这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，伸手掀开了盖子。热气混着葱油和酱汁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林晚吸了口气，肚子不由自主地叫了声。她赶紧低下头，耳尖有点发烫。

老林没动，只是盯着那碗包子看，眼神里那审视的意味更重了。

“你怎么不走了？”老林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林晚握着保温碗的手紧了紧，“我…我等您吃完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，但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
老林又看了她半天，最终叹了口气，拿起筷子戳了戳蒸蛋，“你…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