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小学体育委员那张脸，跟被南烟踩过的草坪似的，灰扑扑的。南烟瞅瞅他，又瞅瞅自己刚施完“爱心”的小花园，小脸蛋一鼓一鼓的。

“所以……咋办？”她小声问，小手还下意识抠抠衣角。

体育委员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“你赔”之类的，但瞅瞅南烟那小可怜样，又给咽回去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慢吞吞道：“你爸妈……在吗？”

南烟眼睛亮了亮。她知道，大人们来了，这事就有转机了。她小大人似的点点头，示意体育委员等着，自己一溜烟跑回家。

屋里静悄悄的。南烟蹑手蹑脚摸到爸妈房间门口，先听了听动静。里面传来霍北冥低沉的男声，还有……嗯？女人说话的声音？不是霍北冥那点儿耐心的忍耐极限。

南烟脑袋嗡嗡的。她十岁，正是好奇心爆棚的年纪，尤其是对隔壁霍北冥这个只在学校见面的“霍叔叔”的，还带着一点点白日梦式的喜欢。这个梦，最近越来越清晰了。

她偷偷摸摸在门缝边听，果然听到霍北冥正在跟一个女人的声音解释什么。里面有提到足球场的事，还有……那个女人似乎还挺不满意的，咂咂嘴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“小丫头是越来越放肆了”。

“你轻点儿！”霍北冥的声音很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但又没压垮那个女人。

南烟的心沉了下去。原来霍北冥……不是她一个人的。那个大男孩……心里有别人了？

她正想着，突然听到霍北冥的声音提高了些：“南烟！出来！”

糟了！被发现了吗？南烟吓得一激灵，赶紧闪身躲进房间，然后慌慌张张把门带上。她听见霍北冥的脚步声停在了客厅，然后又走了。

南烟靠在门板上，小脸皱巴巴的。她不喜欢那个女人，也不喜欢霍北冥有女朋友这件事。凭什么？她才是霍北冥的小青梅啊！

正想着呢，房门被推开了。霍北冥站在门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南烟。

“南烟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块。

南烟鼓了鼓勇气，小声说：“霍北冥……足球场的事……”

霍北冥没说话，几步走过来，伸手把她拉了起来。南烟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跟谁学的？”霍北冥问，眼神锐利得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