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疼归疼，但王磊没心思抱怨。地铁“哐当”一声靠站，车厢里那股特有的、混合着汗味儿和泡面调料包的骚操作味儿又上来了。王磊皱皱眉，赶紧把手机音量调小，塞回兜里。今儿这班地铁有点儿邪门，每到一个站，下去的人少，上来的人反而多，黑压压一片，眼神都透着点儿慌，像刚从哪个废弃工厂里钻出来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，正往他这边挤。那人影身形有点佝偻，快到车门的时候，突然顿了一下，抬手挠了挠后脑勺，像是忘了带什么东西。但下一秒，王磊就看到那人影——或者说那“影子”——手腕上的表停了，正forcibly卡在某个数字上，纹丝不动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节骨眼上，他脑子里立马闪过前两天看到的新闻：市中心老城区连续三天发生“时间静止”事件，持续时间从几分钟到十几秒不等，当事人报告说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“盯”了一眼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以为是融雪剂放多了吧唧。

现在……他有点儿不寒而栗。那影子挤上了车，也没多看别处，在后门第二排坐下了，直接敞开雨衣，露出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。那脸皮肤白得像纸，脸上糊着灰，五官挤在一起，看得王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地铁再次启动，王磊侧头，尽量不跟那影子碰面。心说这班地铁不对劲，要么是遇到神经病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新闻说的那种玩意儿。他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，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手机。系统提示音响了，带着点电子合成音的诱惑感：

“叮！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，是否使用【深渊凝视】模板？”

王磊眼睛一亮。深渊凝视？这玩意儿他刚抽到，效果是……暂时“看穿”事物表象，洞察其中被扭曲或隐藏的本质。对付刚才那种影子玩意儿，好像有点用！

他犹豫了一下。这玩意儿不是无消耗吗？但总觉得用在普通人身上不对劲。万一那影子真是新闻里那种……那不是找死？但如果不试试，心里这团毛毛虫更痒。最终，他还是点了确认。

“嗡——”一声轻响，王磊眼前突然一阵模糊，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