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手里的油条都凉了，黏腻的豆浆在嘴里变成了苦涩的涩味。她盯着林默，那小子今天居然还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，脸上还挂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、带着三分笑意的漠然。

“苏晓晓？”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只路边的流浪猫。

她喉咙发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油纸包的边缘。油纸包皱巴巴的，像她这几天的日子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林默，你不是说……分手就分手，别再联系了？”

林默挑了挑眉，嘴角那抹笑意更明显了点，仿佛只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“分手？哦，那件事啊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豆浆油条，有些意外，“你怎么还在吃这个？早就不合口味了。”

苏晓晓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不合口味？他追她的时候，每次都夸她手艺好，现在分手了，怎么就成不合口味了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压下心口那股发烫的疼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狠话，比如你怎么敢这么天真，比如你根本不在乎我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几秒钟后，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在苏晓晓面前的纸巾上随手画了三个圈，又连线，最后在中间写了个字：“公司地址。”

然后他站起身，拿起另一边的、显然更贵的咖啡杯，仿佛刚才那个随手画图的人不是他。“我新公司，就在附近。有事？”

“有事？”苏晓晓咬着嘴唇。她看着那张纸巾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一个字，还有几条乱七八糟的线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她想，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“有事”？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，或者是什么？

她盯着那三个圈，突然觉得它们像三个随时会崩开的炸弹。她想起他提起公司时的骄傲，想起他对未来的计划，好像从一开始，她就只是那个需要被替换的备胎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她把油条和豆浆推到一边，又看了眼林默，心里那股刺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，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。“没有事，我只是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
林默似乎没在意她的窘迫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就走了，步伐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