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嗓门一大，枪里那颗子弹跟着直跳。林枫耳机里震得嗡嗡响，但他脸皮子厚，照旧慢悠悠扶枪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三厘米差距，老刘这老狐狸非要喊三百米，合着是嫌林枫枪法太稳，杀杀杀地太顺，不给他点压力不舒服斯基是吧？

“哼，小子，别闹。”老刘自己先摆手，又补上一句，“那几个黑点，十有八**准是新生，枪法不咋地，但人身上带劲，手一抖就没了。咱俩现在安全，先收收神，听我这老刘我指挥。”

这话听着是给自己解围，林枫嘴角勾出个冷笑。新生？林枫早眼熟了。前几天刚进决赛圈那波，有几个穿着嫩黄冲锋衣的小屁孩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硬是靠像素眼在高倍镜下把人撂了。咕哝了一句：“知道了，老刘，您这指挥是放空炮给兄弟们壮胆呢，还是真有谱？”

老刘闷声不应，大概是觉得这话刺耳。林枫也不在乎，眼睛盯回屏幕。三百米，老刘说得轻巧，但枪口稳定性多少得压一压，不然那子弹早飞歪了。他手指微动，准星贴着地面平移，跟着那三个黑点挪。

时间一分一秒往圈里缩。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响，不止一处。老刘还在那儿自言自语：“……废物……靠！这新生还真能忍……啧啧……”

林枫心里冷笑：废物？你看看你那差点要把喇叭当烧火棍使的架势，就知道谁才是真废物。不过，新生也确实贼，跟草里长出来的似的，贴着地皮趴着，连个呼吸声都恨不得掐断。这种时候，枪声就是最好的暴露信号。

突然，老刘嗷一嗓子：“就在那边！草丛动！开枪！打他腿！打腿！”

林枫猛地抬头，屏幕已经转到老刘视角。草丛里弹跳跳出两个黑点，瞬间开火，两声闷响，枪声像泼在热油上，炸起一片羽毛似的烟雾。林枫赶紧切回自己视角，眼看着老刘那颗子弹——连对方衣服都没擦着。

“哎呀！”老刘的声音更炸了，“妈的！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似的！林枫！你赶紧跟过去，我打不开！”

林枫身体猛地前倾，枪口下压半寸，子弹撕裂烟雾，擦着对方屁股飞过。那人反应极快，一个翻滚，瞬间消失在更深的草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