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眠皱着眉在空荡荡的旅馆里转悠。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破败，走廊两边挂着几扇黑漆漆的门，推开其中一扇，里面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旧床和床头柜，柜子上的玻璃板裂了一道口子，青黑色的霉斑顺着裂纹往下蔓延。他踢了踢门槛，一股霉味混着尘土直往鼻子里钻。

这都第几晚了？李思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推开房门，一股阴冷的风就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烛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迫自己深呼吸，定了定神，开始摆拍。

咔嚓，咔嚓。闪光灯在昏暗的房间里闪了两下。他绕着床转了一圈，视角不大好，光线又暗，顺手把床头柜上的破玻璃拍进了镜头。玻璃碎片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，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，像是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。李思眠猛地一哆嗦，举起相机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，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。

不是幻觉。李思眠握紧了相机，一步步走了过去。那红光越来越亮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用蜡烛在门缝里照着。他心脏怦怦直跳，脚步都快了半拍。走到门口，他侧耳听了听，里面静悄悄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“谁？”李思眠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没有回应。

他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檀香味扑面而来，比刚才在房间里闻到的香烛味浓重多了。借着门缝里的红光，他看到里间有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床边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李思眠又问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同时往后退了半步，准备随时跑出去。

人影突然转过头来。李思眠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白衣的女人，头发披散在肩头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两盏红灯笼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女人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
“你……你说话啊。”李思眠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女人又看了他几秒钟，然后突然闭上眼睛，猛地一扑，就扑到了他身上。

李思眠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爬爬地往后退，女人却像有了附骨之疽，死死地扒着他，往里间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