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这才回过神，摘了耳机，冲司机老王笑了笑，“谢谢啊，老王哥。”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，她赶紧稳住。车窗外，高楼大厦一块一块挤在一起，车流像一条还在喘气的蛇，扭来扭去。她倒无所谓，平时上班早习惯了，这会儿心态好，就没觉得有多堵。

“哎，年轻人好学，知道把手机擦干净了，不像我，老眼光，看着就不得劲儿。”老王乐呵呵地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“不过啊，擦再干净，里头没东西，还不是一样。”

林薇心里噗嗤笑了一声，“老王哥您说的是。”她自己也觉得，这手机屏幕擦得锃亮，结果里头塞满了各种打发时间的App，哪个都没啥营养。她心里惦记着晚上要见的人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。哎呀，说曹操曹操到，那家伙快到了。

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，林薇偷偷瞄了眼时间。五点半，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十分钟。她稍稍松了口气，心里又有点小紧张。本来想早点去的，可公司临时有个会，拖到了现在。想了想，还是算了，人家都等了这么久，再晚就不好意思了。

红灯变绿，车子缓缓前行。林薇.speculative地看了看后视镜，好像看到那栋她打听过的楼盘了，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，挺显眼的。她赶紧收了心，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打算下车。

“到了小区门口，您下车吧，我等您。”老王的声音从后头传来。林薇点点头，解开安全带。

车门打开时，风有点凉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凉风刮得她精神一振。她抬头看了看那栋楼，心想，这就是陈默住的地方吗？听说他在这附近上班，平时都不怎么出来。她能想象，这个在圈子里有点名气，私下里却是个闷葫芦的男人，是怎么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加班夜晚的。

林薇一边想着，一边加快脚步往楼门口走。她给自己选的这条路近，穿过一个小公园，就能到。小公园里光影斑驳，几棵树叶子已经黄了一半，风一吹，簌簌往下掉。她低头走了几步，脚下踩着落叶，软绵绵的。

走近了，林薇心里有点打鼓。她不知道该不该戴口罩，最后还是没戴。她觉得，戴了口罩，就见不到他现在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