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第一次见到沈琬凝，是在公司新开的那家咖啡厅。他刚结束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正想找个地方喘口气。推门进去，冷不丁就撞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手里还端着一杯焦黑的咖啡，人小鬼大地杵在他面前。

"首席技术官，您终于来了。"小姑娘抬眼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"我等您一个小时了。"

江澈抬头，看清那张脸，眉头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。二十岁出头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特别大，笑起来像只小狐狸。但他没空欣赏，只冷冷开口："什么事？"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"您之前说，要给大中华区新来的实习生找个导师，我就是那个实习生。"小姑娘不紧不慢地说，声音清脆，"我叫沈琬凝，从南加大毕业的。"

江澈没反应，继续低头看文件。小姑娘也不恼，自顾自把咖啡往旁边挪了挪，"您看，咖啡杯太小了。"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"顺便说一句，我讨厌甜的。"

江澈终于抬头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"我不管你喜不喜欢甜的，这是咖啡。"他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"沈琬凝？"

"对，就是我。"小姑娘挺直腰板，下巴扬得老高，"这位首席好像不记得我了？"说完，她故意笑嘻嘻地眨了眨眼。

江澈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怎么这么能闹腾。他不想理会她，可那双眼睛像钩子似的，直勾勾望着他，不依不饶。最后，他只扔下一句："你先坐，我去处理点事。"

"好嘞！"沈琬凝一屁股坐下，活像个胜利的将军，"您忙，我在这儿等。对了，您印章在哪儿呢？有些文件要立刻签字。"

江澈差点被气出心梗，这姑娘是故意的吧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在桌上按了按遥控器，玻璃茶几上立刻弹出几份文件。沈琬凝眼睛一亮，"哇！自动弹出！好高级！"她伸手就要去拿，被江澈一把按住。

"别碰。"江澈面无表情地说，"这些涉及核心代码，你一个实习生..."

"哎呀，我就是看看嘛。"沈琬凝也不生气，反而笑眯眯地凑近，小声说，"您要是忙，我在这儿看风景也行。这片咖啡厅的景观设计得很别致，您要不要点评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