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沈琬凝，你能不能把耳机摘下来？我说话呢！”江澈靠在车门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她正戴着蓝牙耳机，侧头看窗外，手指还贱兮兮地戳来戳去，显然没听见。

沈琬凝动作一顿，慢悠悠地摘下一边耳机，眼睛瞄了他一眼，语气欠揍：“干嘛？大老板视察施工现场，小职员都得停下工作敬个礼？”她扬了扬下巴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不够恭敬？要不你下来给我吼两嗓子？”

江澈挑眉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别的人都言听计从，只有这个鬼灵精，总知道怎么惹他生气，又让他……有点上头。

“你耳朵不好使？”他难得没再发作，只是语气冷了点。

“我耳朵听力八级。”沈琬凝下巴抬得更高，“不过，对撒娇比较敏感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对打脸也很敏感。”那眼神，活像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。

江澈失笑，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，“又贫。”他侧身，示意她坐进副驾驶，“赶紧的，一会儿到地方，把你那些小玩意儿都带上了。”

沈琬凝乖乖坐好，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——画板、颜料、速写本、还有一个小锤子。她把东西往座位上一扔，大咧咧地说：“喏，都是我的作案工具。”

江澈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把手。这个丫头，鬼点子多，力气也大，以前在学校里，经常爬上爬下，像个假小子，但他每次看到的都是她那双透亮亮的眼睛，还有骨子里透着的倔强。

车子在市中心的某栋艺术大厦前停下。沈琬凝跳下车，立刻像只麻雀一样钻进大厦，一会儿工夫又跑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
“找到了！”她大功告成似的展示着，“三楼有个老画家工作室，今天好像没人在，门没锁。”

江澈看着她沾了点灰尘的裤腿，还有脸上那掩饰不住兴奋的表情，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。他没看她此刻的样子，几步上前，直接从后面揽住她的肩膀，让她往前靠了靠，替她拍掉身上的灰尘。

沈琬凝一愣，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，顺势把平板递给他看。“就是这儿，上次同学来玩带我来过，地方挺好，阳光足，画画也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