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砸了下门，力道不轻。"谁啊？"里面终于传来个含糊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犹豫。林默皱眉，这人反应也太慢了点。他习惯性重复敲了两下，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听到了什么，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一条缝。

借着门缝透出的微光，林默勉强看清了里面人的脸。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脸色惨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林默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"我是对面的林默。"林默往前探了探身子，"你邻居煤气好像没关好，我上来问问。"

那小伙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往后一缩，几乎把门板都带倒。"不……不是我……"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林默身后，仿佛林默身后藏着什么洪水猛兽。

林默心里暗笑，这小子怕是吓坏了吧。他本来也没想上来真检查煤气，就是看外面太安静了，加上刚才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煤气味，顺道过来看看。谁知道这反应这么夸张。

"行了行了，别这么紧张。"林默把拖鞋翻过来，换只脚踩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煦点，"我就是问问，你没事吧？"

那小伙子抠着门框，死活不肯完全打开门。"我没事，你……你快走吧，外面不安全。"他挤出这么一句，又赶紧缩回屋内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林默挑了挑眉，这人演技也忒差了。他没急着走，站在楼道里又等了两分钟，里面静悄悄的，连个耗子叫都没听见。这更不对劲了。林默抬手看了看表，凌晨一点十七分。方才那含糊的声音，还有这小子惊恐的表情，不像是演的。可到底是什么事，能让这么个年轻人吓成这样？

林默皱着眉，转身准备下楼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拖拽声，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那小伙子的窗户，玻璃裂了一道口子，窗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了起来，露出里面被扭曲的桌椅和一地狼藉。

不对劲！林默的心猛地一跳。他立刻转身冲回楼上，来到那小伙子家门前。门锁着，但那玻璃裂口明显不是刚才那小伙子弄的。玻璃碴尖锐地凸起，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
林默深吸了口气，伸手握住门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