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林默把书往旁边一扔，烦躁地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。老小区的夏天闷热得像个发霉的棉絮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粘腻腻的味道。知了声嘶力竭，像一群吊死鬼在吵架，吵得他头更昏了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一声脆响，像是有人摔了个跟头。接着，是隔壁王大爷家传来的 Neighbor Wang 大爷惯有的喊叫：“哎呀！谁啊这是？走路不长眼啊？！” 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想也没想就冲上楼。走廊里静悄悄的，灯光明暗不定，洒在地板上像几张扭曲的人脸。他敲了敲隔壁的门，王大爷没应，推门进去，屋子里只有一股浓郁的香烛味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

“王大爷？您没事吧？”林默推了推床，被子被掀到一边，露出一个被吓白的女人脸。正是王大爷的女儿，小王，昨晚还跟他说了话。

“姐夫……”小王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发抖，“爸……爸他……”她指着卧室的方向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拨开被子，看见王大爷直挺挺地躺在炕上，脸色惨白，双眼圆睁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浇在他头上。

“王大爷，你醒醒！”林默使劲掐王大爷的人中，可对方毫无反应，就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
“姐夫……”小王坐在床边，颤抖着伸手想扶，手一碰到王大爷的脸，猛地缩了回来，“他……他眼睛睁得这么大，跟死了一样……可他……”小王突然打了个寒颤，退到墙角，浑身发抖，“我早上给他倒水，他……他突然坐起来了，然后……然后他骂我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。

林默拨开王大爷的衣领，胸口空空如也，脉搏全无。他蹲下身，探了探鼻息，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不对劲。林默心里猛地一跳。王大爷明明是早上出门遛弯的，下午应该才回来，怎么突然就死了？而且，他临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林默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王大爷的脸：“王大爷！你看看我！你醒醒啊！”

那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关门声。林默回头，只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长发披肩，面色冷白，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