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夜，闷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。知了在窗外声嘶力竭地叫着，吵得人心烦。林默合上手里那本皱巴巴的《都市生存指南》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刚搬来的这个老小区，安静得过分，除了邻居王大爷每天早晚遛弯，几乎没人声。

他是一家小公司的程序员，白天对着电脑敲到头秃，晚上只想躺着。这日子，过得挺没劲，直到昨晚。

昨晚他加班到十一点，下楼买宵夜。路过小区围墙外的小巷子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起初是几声玻璃碎裂，后来像是 møble 什的碰撞声，最后变成了女人的惊呼声。他本想过去看看，但夜太深，巷子又黑得像没开灯的洞，最后还是怂了，绕道回家了。

今早出门上班，路过楼下早餐摊，老板老张眼尖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小林，昨晚没睡好啊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“还行吧，可能是昨晚没睡踏实。”林默摆摆手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昨晚那点怪事，他本来打算当作幻觉。可今天老张这么一说我，昨晚的画面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

上班的时候，林默魂不守舍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突然停电，黑灯瞎火的，连电脑屏幕都暗了。同事们抱怨着，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空调都没有。就在大家乱糟糟哄哄的时候，林默脖子一凉，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。

他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拍他的人，是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，再熟悉不过的脸——隔壁老王家的女儿，小丽。

小丽平时很少来他们公司，更别说半夜偷偷摸摸来了。她脸色苍白，嘴唇抖得厉害，嘴唇都发紫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“妹子，你什么情况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以为是幻觉。小丽平时挺爱笑的，现在却像见了鬼。

“林老板……救救我……”小丽声音发抖，抓住林默的胳膊就往楼下拖，“我……我去救我妈妈……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小丽的手背上有几道不明显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。

“妈？小丽，你妈怎么了？”林默被拖得踉踉跄跄，“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？她住五楼，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她不……她不是我妈了……”小丽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凄厉得像夜里的猫叫，“她……她想杀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