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在写字楼阴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墙壁。墙皮被他抠得哗哗掉。这鬼地方除了阴冷，就是安静得发慌。外面的世界早就乱了套，但这楼道里倒像个孤岛。

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呜咽。林凡猛地缩成更小的球，连呼吸都多半屏住了。

楼道口亮起手电光，晃得人眼疼。张伟那尖嘴猴腮的脸出现在光束里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这怂货跑这儿躲清静呢！肯定是抢不到好东西，想找个犄角旮旯哭鼻子了。”

几个跟班也围上来，嬉笑声和唾沫星子四溅。“听说那栋楼里有条独眼野狗，搬家公司遗留下来的，够壮实。”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说。

“啧啧，林凡这怂货，肯定偷偷摸摸去抢物资了吧？”张伟又补了一刀，唾沫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

林凡装死，连眼皮都不动一下。他心里骂翻了天：“张伟你个小人，抢不到东西就拉帮结派骂人，还编造故事编排我？有意思吗？”

张伟唾沫横飞了半天，见林凡没动静，撇撇嘴：“算了，怂货连句话都不会说，算了。”说完，领着那帮人往下一层走，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林凡等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才缓缓直起腿。他轻轻咳嗽两声，声音嘶哑得像沙哑的破锣：“咳咳……”

“谁啊？”楼道深处传来低吼声，还带着警惕。

林凡继续咳嗽：“嗬……嗬……谁……谁在……”

一只毛色黯淡、体型壮硕的野狗从阴影里蹦出来，一只眼睛被布条包着，眼神凶狠。它龇着牙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响，显然对林凡这种突然出现的东西很不满。

林凡看着那野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虚有其表的丧尸，这玩意儿獠牙闪烁着寒光，就是条成精的狗。

“狗……狗哥……”林凡压低声音，尽量让声音显得畏畏缩缩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迷路了……”

野狗甩了甩头，布条滴着水，发出“啪嗒”声。它歪着独眼，上下打量林凡，鼻子嗅了嗅：“迷路？哼，看着不像。”

它的尾巴摇了摇，虽然只有一只眼，但动作倒挺协调。“嗬……我……我确实……找不到地方了……”林凡声音更低了，外加一套表演级的畏缩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