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兵又在嘟囔，周瑜不耐烦抬了抬下巴：“行了，避风头，减速摇橹。”他转身往船舱里走，脚底下板甲咔咔响。雾是真大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连自己坐的这艘百艘船队的队首大船都有些打漂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。周瑜猛地回头，看见诸葛亮倚在船头的栏杆边上，手里还摇着羽扇，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。

“都督，别急着生气。”诸葛亮压低声音，“这雾啊，来得快去得也快，正好打打瞌睡，想想事儿。”

周瑜翻了个白眼：“要你管？你那草船借箭，已经把孙刘两家的 inventive capacity 给透得差不多了。现在又搞什么？”

“哦，这个啊。”诸葛亮嘴角一翘，目光扫过周瑜身后的船队，又回到他脸上，“我想跟都督讨论个事儿。关于某位猛将的武器。”

周瑜身体一紧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诸葛亮知道他忌惮关羽，也知道关羽那把刀——青龙偃月刀。这老东西不会又想拿这个来说事儿吧？

“说。”周瑜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都督，”诸葛亮拖长了音调，仿佛在吊胃口，“这青龙偃月刀，可不是凡品。兵器谱上，它排名前列。可问题是，它到底是怎么来的？”

周瑜皱着眉：“还用问？关羽提着它，一路过关斩将砍出来的。っていうか，这是他本命武器，得之不易。”

“是得之不易。”诸葛亮点点头，眼神却飘向远方，似乎在雾气里看着什么，“但都督想过没有，这刀的来历，其实是个谜。书上说，是太白酒家喝醉了，送给了关羽。这说得过去吗？太白酒家，那是酿酒的，又不是铸刀的。”

周瑜嘴角抽动了一下：“你说得轻巧。关羽那时候是落魄英雄，喝口酒怎么了？”

“喝酒可以，铸刀不能啊！”诸葛亮摊手，“而且，这刀的形制太特别了，重达八十二斤。那个年代，能达到这种水平的锻造技术，除了蜀地那些神秘的山川，还能去哪找？”

周瑜沉默了。诸葛亮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。他自然知道关羽的刀是亮闪闪的，削铁如泥，可他一直没把这刀的来历当回事。毕竟，关羽是谁？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。他手里有这把刀，他就成了必杀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