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。兰der把下巴缩进领口，只觉得脖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发胀。兜里摸了摸，两张票子，又皱又硬，是他打了一天零工攒下的，够明天早上两个馒头加一碗馄饨。这鬼地方，December City，晚上比白天还冷，路灯底下全是醉醺醺的酒鬼和摇摇晃晃的流浪汉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难找。

他缩着脖子往前挪，脚下的地砖冷得像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石头。越往前走，心里越发虚。明天晚上怎么办？馒头馄饨都吃不起，总不能去抢吧？兰der自己都觉得这想法瘆得慌，赶紧把念头压下去。他想起家里爹娘的面，想起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，再想起这破地方样样都要钱，就只剩下心头一堵。

就在他快走不动的时候，街角一个破纸箱突然“哗啦”一声翻了个底儿朝天。兰der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几张揉得不成样子的传单，一堆烟头，还有半瓶没喝完的劣质白酒。最底下，躺着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。

他捡起来，掂量了掂，比手榴弹还沉。打开一看，是个破木盒子，边角都磕破了，上面漆都掉光了，露出底下刻着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：T-E-A-C-H。兰der皱着眉，这啥玩意儿？教学工具？可这形状，这手感……他晃了晃，盒子“咚”一声轻响，里面像是装着什么东西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小心翼翼地在街灯下借着光亮看那盒子。手刚碰到盒子边，一道寒光闪过，一把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。

“小子，钱留下，人一条腿留一条。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
兰der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下意识地想躲，可那匕首死死抵着脖子，根本动弹不得。他瞪大眼睛，看着眼前那个醉醺醺的家伙，对方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像蜘蛛网一样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。

“我……我只有……两张票……”兰der的声音发抖，连他自己都没信。

劫匪扑哧一声笑了，笑声难听得像驴叫：“两张票？呵，December City的小可怜。别挣扎了，不然老子捅了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