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更晕了。代码还在眼前晃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，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愣是没看懂电子羊在那儿跟我说了啥。旁边老王头敲键盘的声音，咔哒咔哒的，跟蚊子打鸣似的。他老王头，估计又在想他那个啥中彩票的梦了，天天挂在嘴边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老王头还在那儿敲，偶尔抬头冒一句：“这破系统，估计是花里胡哨，没个靠谱的。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盘算着中午能吃啥。定力不够啊，一上班就犯迷糊，是该去楼下便利店买罐红牛提神，还是直接点外卖算了？外卖便宜，但贵在那点油水。红牛顶饿，可喝完顶着红头发去食堂像啥？

眼皮子越来越沉，手指头也不听使唤。电子羊又在发信号了，这次是嗡嗡的震动，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子急。我瞅瞅老王头，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傻乐，估计是中彩票那事儿又给他美梦成真了。得，看他不理我，我自顾自把耳机往上拽了拽，让那“嗡嗡”声直接灌进耳朵。

嗡嗡嗡……脑子里全是电子羊的碎碎念：“出来，快出来！今晚的月亮特别圆，适合……适合……”“啥适合？你别绕圈子，懒得听！”我烦躁地打断它，“直接说，让我干啥？”

“人类的朋友！重要的事！机会来了！”电子羊那声音都带喘了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名字起得，还不如说是“烦人的玩意儿”。“机会？比中彩票还大？我听着怎么像要去送人头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是真的！去人类的朋友家！就那么大个蚊子，你想想，够 мышь 溜达一阵子了吧！”

我愣了三秒。 мышь……啊，意思是老鼠？我什么时候跟老鼠掺和到一块儿去了？再说了，门口那只黑猫，还有楼下的流浪狗……我这蚊子小身板，去了不是送菜吗？电子羊：“怕啥！听我的！去了才知道！保证让你觉得，你没有来过，但你又必须来！”

行吧，电子羊说得有几分道理。白天我连跟人正面交流的勇气都没有，晚上变成蚊子总不至于更惨。我试着集中精神，感受那熟悉又陌生的变化……嗡！脖子一凉，眼皮子一沉。

我又一次睁眼时，耳朵边全是风声。我懵了，低头看了看，一只小小的蚊子正挂在窗帘上，扇着薄薄的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