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更晕了。代码还在眼前晃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，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愣是没看懂电子羊在那儿跟我说了啥。旁边老王头敲键盘的声音，咔哒咔哒的，跟蚊子打鸣似的。他老王头，估计又在想他那个啥中彩票的梦了，天天挂在嘴边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电子羊在我脑子里嗡嗡叫，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，全是些乱码似的字符。我叹了口气，打算先去茶水间灌两杯水，缓一缓。

到了茶水间，人还不少。老李给自己续茶，一边晃荡着保温杯一边跟旁边的小崔吹牛。小崔正捧着手机，一脸津津有味地听着什么八卦。

我端起水杯，灌了一大口。水有点烫，喉咙火辣辣的。我靠在墙上，眯着眼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电子羊那些乱码。说也奇怪，这几天晚上，我都能听到电子羊说话了，只不过说的都是鸟语虫鸣似的玩意儿。有时候是嗡嗡声，有时候是窸窸窣窣，听得我脑仁子疼。

"嘿，小张，咋了？魂儿丢了？"老李注意到我脸色不对，凑了过来。

我摇摇头，苦笑一声："没事，就是头有点晕。可能是昨晚又熬夜了。"

老李撇撇嘴："年轻人，别这么折腾自己。我年轻时候也这样，现在老了，天天盼着早上能多睡会儿。"

"得了吧您，还中彩票呢。"小崔插嘴。

老李哈哈一笑，没反驳。我知道，他这人，就爱瞎琢磨这些。

喝了几口水，感觉好多了。我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工位，发现电子羊还在屏幕上闪烁着。我定睛一看，这次倒是有点不一样。那些字符像是流动的瀑布，不断变化着。我盯着看了半天，突然灵光一闪，好像能看出一点点意思来。

"电子羊，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？"我试着在脑里问。

这次，电子羊没有回答我。屏幕上的字符突然静止了，然后一行字浮现出来： "午夜十二点，老槐树下，自投罗网。"

我愣住了。老槐树，就在公司楼下不远。午夜十二点，我在这附近？我赶紧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，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。难道我晚上在干啥了？

正想着，旁边老王头的电脑忽然炸了，屏幕黑了，主机嗡嗡地响着。老王头急得满头大汗，手忙脚乱地敲着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