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一个加班夜。”陈默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工位旁边的老王又在念叨他老婆今晚不回家做饭了，他可怜的孩子没人带。陈默脑子里轰鸣着，只想立刻麻溜地滚回家，躺平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椅子腿划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格外清晰。陈默猛地抬头，吓了一跳。显示器上的提示灯不亮了，屏幕暗了下去。他伸手去按电源键，手刚碰到桌沿，眼前突然天旋地转。

像坐了火箭又掉进深渊，世界扭曲得快要把他逼疯。耳朵里嗡嗡响，比外面广场舞大妈的音响还吵。他感觉有人在摸他，黏糊糊的触感。

完蛋了，今天又迟到。

天还没亮透，陈默顶着黑眼圈，顶着个痒包，摸黑出门挤地铁。车厢里人挤人，汗味、早餐的味道、香水味糅合在一起，熏得他快反胃。他缩在角落，恨不得当场融化进地铁壁里。

“陈默！”一声咋呼把他从美梦中惊醒。是老板，他正举着手机对他挤眉弄眼。

陈默硬着头皮站起来，茫然地跟着老板走进电梯。老板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帮我个忙！”陈默往后缩了缩：“老板，我……”

电梯门开了，老板把他推进去就溜了。陈默看着空荡荡的电梯厢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再次睁开眼，他僵住了。鼻孔里不再是空调吹出的冷风，而是带着花香的湿热空气。视野里，路灯的光晕在叶子上跳动，远处车流汇成的光河蜿蜒流淌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趴在一片绿叶子上，身后两条毛茸茸的腿还在微微颤动。

一只蚊子……

“我靠！”陈默在心里狂骂，脚趾都抠地了。他试着动了动触须，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他竟然成了蚊子！这他妈是什么鬼？

他拼命扇动翅膀，在叶子上翻滚了几圈，差点挂掉。天黑了，路灯拉长了影子，整个世界变得陌生又新奇。他居然记得怎么飞了！

陈默调整了一下方向，朝着远处那窝散发着诱人甜香的垃圾桶飞去。蚊子就是吸血的，他现在没得选。正飞着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娇小女孩跑了出来，裙摆飘动，像只笨拙的蝴蝶。

她鬼使神差地盯着垃圾桶看了几眼，然后拉开拉链，探出半个身子……陈默吓得瞬间扑腾起来，一头撞在路边的梧桐叶上，差点飞散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