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快步走进地铁站。电梯门一关上，密集的电子提示音立刻灌了进来，让他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%=m%的未接来电提示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是老妈又催他打电话了。

就在他点开短信准备回老娘的时候，地铁到站提示音响起，人潮开始涌动。陶然随着人流往前挤，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。他就觉得奇怪，地铁里人这么多，谁这么闲？

他回头，看见一张写满怒气的脸。是个姑娘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还攥着他那件印着公司Logo的衬衫袖口。陶然这才看清，姑娘穿着条淡黄色连衣裙，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，正死死盯着他不放。

“你干嘛？”陶然皱眉，被她拽得差点趔趄。

“干嘛？你挡我的路了！”姑娘的声音又尖又急，嗓门在这安静的地铁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还有，你刚刚踩到我脚了！”

陶然低头一看，自己脚下正踩着姑娘裙摆边缘。他心里一惊，赶紧弯腰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我没注意，你没事吧？”

可这姑娘好像不依不饶，一把把他按在那根立柱上，掰开他滥抢的手，还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姑娘哼了一声，松开手就往旁边挤。可陶然一不留神，被人流推到了她前面。这下糟了，姑娘怒气冲冲地瞪着他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陶然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，只觉得她眼睛又亮又凶，像只炸毛的猫。他心里有点烦躁，正想开口说句话，姑娘却突然抓住他的袖子，用力一扯。

“啊！”陶然痛呼一声，差点被拽倒，“你做什么？”

“你嚷嚷什么？”姑娘瞪大眼睛，嘴里的香槟气扑面而来，“赶紧让开！”

陶然这才注意到，她手里还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香槟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姑娘脾气怎么这么爆？不过看样子，她好像醉了。

“同学，别闹了，这里是地铁。”陶然耐心劝道，语气尽量平和。

“我不闹，是你技不如人！”姑娘梗着脖子，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没见过美女啊？眼睛瞎了？”

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俩。陶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同学，喝多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