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，”苏婉玲赶紧按住电话，嗓子都快哑了，心里又气又乱，“妈，您先别急，事情已经这样了，急也没用。我爸那边我问了，他说……说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“一次机会？一次机会是什么？”她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婉玲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！”

“我……”苏婉玲心里一苦，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位母亲解释，她挂了电话，靠在椅子上滑坐到地上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“陶然”。

陶然。这三个字像块烙铁，烫得她心口发疼。她想起那天在咖啡馆，他推门进来的时候，眼神里带着点惊讶，又有点认不出她的茫。他问她：“你是……苏婉玲？”

她点头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原来他妹妹曾经追求过他，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。她想起他提起妹妹的时候，眼神黯淡，语气里带着点…复杂。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可也没多想，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。

没想到，她的冲动行为会让她陷入这种境地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捡起来看，是陶然的微信消息：“婉玲，我们谈谈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半天没敢点下去。她能跟他说什么？说那些被噎在喉咙口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？说那些因为一时的冲动，让她现在追悔莫及的事？

算了。她关掉手机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陶然那张脸。

第二天，她鼓起勇气按下了通话键。电话接通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：“陶然……我想……”

“嗯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我想……我们还是……做普通朋友吧。”她飞快地说完，不敢看他的反应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七上八下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，像是在笑她的幼稚，又像是在笑自己的自作多情。“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婉玲，对不起。”

“不……不怪你。”她忙说，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嗯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以后……别再这样了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，“再见。”

“再见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靠在墙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知道，这一步她迈出去了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陶然，她的陶然，以后，只能远远地看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