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陶然抱着一摞文件走进办公室， carbon 纸的墨味混着空调自带的冷气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刚放下东西，格子间的门就被推开，苏婉玲抬着一只香槟色的丝绒箱子晃进来，指甲上镶钻的指甲钳叮当作响。

“陶然，猜猜从法国带回来什么？” 她凑近他，箱子的铜锁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像她刚烫过的波浪卷发。

他眼皮跳了跳，顺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合同放在桌上。“还以为是香榭丽舍大街的限量版LV。您二叔刚给我打电话，说空调滤芯又该换了。”

苏婉玲把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箱盖掀开的瞬间，几朵蓝紫色鸢尾花散落在手帕上。“这次不卖账。” 她解开锁扣，一束干花从玻璃瓶里晃出来，瓶中水蒸气回荡在她睫毛上，“三月份去普罗旺斯的时候，花农坚持送我的。”

陶然伸手想碰那束花，指尖却在半空顿住。苏婉玲盯着他的手背，睫毛在笑纹里弯成了月牙。“你左手无名指有道疤。” 她突然说，声音很低，“上周有次加班到凌晨，看见你用笔在桌子边缘划的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，右肩下角的确有一条浅白疤痕。“替你带回来的法式马卡龙，喜欢什么口味？”

“覆盆子。” 苏婉玲盯着丝绒箱子里的匣子，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十二颗裹着锡纸的小圆球，“二叔家后院的覆盆子酿的酒，去年冬天就收完了。”

陶然嘴角抽了抽，想起今早的咖啡。苏婉玲的助理总爱在咖啡里加三勺糖，连咖啡师都笑话他们办公室有个“糖精”。他自顾自把合同拍在桌上，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块皱巴巴的巧克力递给她，“上上周你说楼下咖啡店出了款薄荷提拉米苏。”

她接过巧克力，看了一眼就皱了皱眉。“这款是黑糖的，不说出口根本不知道。” 苏婉玲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，睫毛上的水珠顺着眼角流下来，顺着她发梢的香水味滑进陶然鼻腔，“去年圣诞后跟你汇报那款香水，你盯着包装袋看了三分钟，最后问了我句废话。”

“废话？” 陶然摸了摸下巴，顺着盒子底部的金属牌往下读，“‘La Vie Est Belle’，法国文，意思是‘生活很美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