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了。”林照棠把那份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合同往桌上啪地一放，墨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对面坐着的男人甩了甩铂金打造的金链子，嘴角噙着笑，就是看人的眼神有点杀气：“林小姐，合作愉快，今后请多关照，本少夜寒。”

林照棠本来想反手就给他一拳，想想自己这身衣服，硬生生忍住了。“关照个屁。”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夜总，合同签了，后续……”

“后续agreed。”夜寒嗤笑一声，手指点了点桌沿，“你要是做得好，本少……coffee free。”

林照棠一愣，旋即翻了个白眼。咖啡？老子堂堂修仙者，缺你那钱喝？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，也没多看夜寒一眼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夜寒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照棠脚步顿住，回头：“干嘛？”

夜寒挑眉，指了指她：“小溪，你头发挡眼。”说着他居然自己伸手就要去拨。

林照棠瞬间炸毛，刚想挥袖，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按住了手腕。力道大得惊人，骨头都差点被捏碎。

“嘶……”林照棠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夜总，你找错人了，老娘……”

“不谈工作，不谈合作。”夜寒打断她，语气虽然冷，但不知为何，林照棠莫名觉得那双手……还挺暖和？这算什么情况？她明明记得这男人是个月黑风高夜杀了她师父的仇人！

等等，她什么时候记得这个了？林照棠瞬间回过神，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
“滚。”她低吼一声，抹了把嘴角根本不存在的口水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“夜氏集团”总部大楼。

背靠在冰凉的墙上，林照棠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暗骂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。这夜寒，难不成是认错人？就因为那头发？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洗得有些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头发更是乱糟糟地翘着不少杂毛，哪是什么能进这种高级大厦的人？

不过……这就是她想要的！下山第一单生意失败得这么惨烈，林照棠摸了摸下巴，非但没有沮丧，反而觉得挺带劲。

“哥，我就是个修仙的……”林照棠对着空气嘀咕了一句，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蠢，还是在庆幸自己不是那个签了卖身契的小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