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林氏集团那栋光鲜亮丽的大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林凡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。解雇通知书被他捏得死死的，纸边都有些卷起来了。周围经过的员工都偷偷往他这边瞟眼，有同情，有幸灾乐祸，但更多的是避之不及。

“林少爷？”一个穿着保洁工服的中年男人路过，看到他闷闷不乐地蹲在路边吸烟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来，低声说，“您……要烟吗？我这里还有。”

林凡掐灭了烟头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抖了抖肩上的风衣。这身行头还是刚才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穿的，品牌货，但现在穿在他身上，却比地摊货还扎眼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纸，塞进垃圾桶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。

“走吧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停车场走。

车子是前两天才被收回的。开车的是林凡的表弟林涛，此刻正坐在副驾上，一脸不情愿。自从林凡被енд皋出集团，林涛就被安排了这家连锁快餐店做店长，说是“历练”，其实就是变相打杂。

“哥，你还真打算回那个破地方？”林涛看林凡走进快餐店，忍不住抱怨，“老板都看不上你了，还回去干嘛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径直走向后厨。前厅服务生看到他，都偷偷笑了起来。林凡装作没看见，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。不是他喜欢干这活，实在是没别的地方去了。

“林哥，您怎么亲自来？”前厅经理李明看到他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，“这不是该我做的吗？您要是有事，叫我就行。”

林凡没理他，自顾自地忙活。李明想凑上来帮忙，又被林凡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林涛，你做的奶茶呢？”林凡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后厨的人都听见了。

林涛应了一声，端着一杯奶茶走过来。奶茶是林凡平时最喜欢的口味，但此刻他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“哥，怎么了？”林涛注意到他情绪不对。

林凡接过奶茶，放在一边，没有喝。他靠在墙边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心里乱得很。被开除？他林凡什么时候需要男人来养？他想起父亲当初是怎么把他赶出家门的，想起那些曾经追捧他的人，如今避之不及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