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关悠若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皮跳得厉害。离婚协议书摊在那儿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她手抖，把玩着廉价手机的按键，屏幕映出她惨白又扭曲的脸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她关悠若，关家大小姐，什么时候沦落到签字离婚、现在还躲在这种破出租屋里的地步了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。陌生号码。

关悠若皱眉，没认识。她翻身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踩在地上，嘎吱嘎吱响。这房子太老了，连地砖都松了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白茫茫的，雨丝砸在玻璃上，变成一片模糊的水渍。多一个人打来的电话啊，真是的。

她接起来，习惯性装作很冷淡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略显干涩的声音：“悠若？是我。”

关悠若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她奶奶。怎么是她？她以为奶奶早就把这事忘了，或者根本不知道。

“奶奶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有事吗？”

“听着，”奶奶的声音透着不寻常的急切，“我……我需要你办件事。很重要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关悠若有点不耐烦。她现在哪有功夫应付这些。

“是关于……林薇薇的那个婚事。”奶奶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她……她要结婚了，对象是陈家那个小子。我偷偷听他们说了，你……你满意吗？”

满意？关悠若差点把手机摔了。林薇薇，她最好的闺蜜，当年也是被逼无奈嫁给了陈家那个废物儿子。关悠若能满意？她恨不得林薇薇能彻底摆脱陈家才对！可奶奶这是……

“奶奶，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关悠若的声音冷了下来。她感觉自己像被耍了。

“关系很大！”奶奶提高了音量，“悠若，你想想！陈家要是娶了林薇薇，以后这工业区的项目谁知道会给他们多少好处？陈家那小子……你也知道，不学无术，能给林薇薇带来什么好处？只有你能帮林薇薇！”

关悠若脑子嗡嗡响。奶奶这是说到点子上了。林薇薇嫁给陈家，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难。她现在又病着，完全指望不上林薇薇。关悠若要是能帮林薇薇推开陈家，她还能从陈家手里拿到不少好处。

可是……

关悠若看了看窗外，雨还在哗啦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