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睫轻轻颤了颤，嘴角那点讹诈的笑意收了收，又换上了一副受伤后脆弱的表情。“晚晚，你不觉得我们还有婚没离清吗？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央求的意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水渍晕开了一小片。

林晚挑眉，放下咖啡杯，骨节用力到发出轻微的响声。“顾总，离婚证你拿身份证去哪里都可以领，没必要在我这儿搞特殊。”她往前坐了坐，盯着他眼睛看，“你刚才那副样子，是打算装可怜让我心软，然后呢？复婚就复婚？没门。”

顾衍舟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是我混蛋。我知道你恨我。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，眼神认真了些，“但是晚晚，有些事我还是想解释清楚。当年我确实有错，错得离谱。但是后来……后来我才发现，我失去你，才是我最大的损失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。”她不想听这些虚头巴脑的情话，只想找回这些年被糟蹋掉的尊严。

“所以，”顾衍舟眼神执着，“晚晚，给我一个机会。我们可以重新开始，但不是没有条件的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条件？他果然有 calculus 。她等着听。

“第一，以后不准再说当年那些破事。往よね，就当从未发生过。”顾衍舟的眼神像是在下逐客令，又像是在划地盘。

林晚想笑，却又觉得没什么好笑的。“你确定你能做到？”

“我能。”顾衍舟斩钉截铁。

“第二，”林晚沉吟了一下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“财产分割那部分，以前没谈清楚的对吧？既然是复婚，总得明确一下。你那边有什么，说明白点，咱们好……公道。”

顾衍舟的脸色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缓和过来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提这个。“可以，我全部列出来。”

“第三，”林晚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以后我的事，你少掺和。我的工作，我的生活，我的……朋友，包括你以前认识的那几个，都别来烦我。如果你做不到，现在就走。”

顾衍舟眼底的算计彻底消失，只剩下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。“晚晚，你这是在赶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