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沉默了有顿饭的功夫，那咖啡杯就这么端在手里，氤氲的热气把他的指尖焐得发红。林晚觉得自己 今日的勇气用得差不多了，腰酸背痛地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——

“复婚。” 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意外，又有点理所当然，甚至还有一丝丝……林晚没听清的意味。

林晚：“？”

她眨了眨眼，手里的离婚证差点捏碎。顾衍舟不是这种性子的人，分手的时候撕得比谁都决绝，离婚的时候语出惊人，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要她了？而且就三个字，还没个问号。

顾衍舟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“晚晚，”他声音放缓了些，带着点林晚熟悉的、属于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味道，但此刻用在这上面，总觉得怪怪的，“外面排队的人很多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 她看着顾总，试图用眼神表达我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。

顾衍舟顺着她的目光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复婚这事儿，得讲规矩，得排队。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林晚脸上瞬间凝固的表情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“你第一个，但得先打个号。”

林晚刚想发作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她设想过无数次顾衍舟离婚后会怎样，设想过无数次他会在某个场合揭她短、看她笑话，设想过无数次她要把他骂回老娘因此更加……却从未想过，他会用这种方式来。

“顾衍舟，你是不是发烧了？” 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，“咱们是离婚了，不是去办出生证明，复婚也得看黄历啊？”

“哪里的话，晚晚这是贵人，” 顾衍舟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指尖划过玻璃杯壁，水珠顺着边缘滑落，“咱们是老夫老妻了，插队多不好意思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 老夫老妻？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离婚都半年了，他这句老夫老妻说得她心里堵得慌，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，还是穿着高跟的那种。

“顾衍舟，” 林晚深吸一口气，不想跟他演这种戏，“咱们之间恩怨分明，离婚协议签了字，银行账户分了账，孩子抚养权也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” 顾衍舟抬手打断她，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但有些东西，不是签个字就能算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