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将皱巴巴的报纸往桌上一扔。窗外正下着毛毛细雨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街灯的光晕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。这种天气，最宜发呆，或者……查点无聊的旧闻。

他本是应酬去了趟酒局，被灌得晕头转向，只知道半路被个同样醉醺醺的哥们拉来这儿，说是遇到个见鬼的事。两人一拍即合，此刻正蹲在这家废弃鱼店的门口，等雨小点。

鱼店招牌歪得厉害，像是被哪个喝醉的渔夫甩过去的。玻璃门上蒙着一层灰，勉强能看清里面空荡荡的货架和散落一地的鱼鳞。老板姓王，据说三五年前这里生意火爆，什么生猛海鲜都有，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就关门了，说是避讳。

“王老板不是说没人进吗？”林辰第三次问。

醉鬼哥们，姓张，自称是这附近的老街坊，嘴里喷着酒气，直嚷嚷：“千真万确！我听隔壁老李说的，前阵子半夜总闻到鱼腥味，去窗户边一看，里面人影晃悠！吓得我要死！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发直，“后来啊，王老板自己承认，店里放了个月夜鬼故事，自己吓自己。”

林辰嗤笑一声：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鬼故事？我估摸着是老鼠闹得凶，或者王老板自己Favorite病，编出来吓唬人，赚点旅游钱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张哥唾沫横飞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！那晚我喝多了回来晚，路过这儿，看见月亮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地上蹲着个人影，穿着蓝衣服，一动不动！鬼知道我怎地壮着胆子凑过去的，就看见那影子手里……手里捧着七根鱼骨头！”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鱼骨头？七根？他想起最近报道的一起失踪案，受害者就姓王，失踪前曾是这家鱼店的常客。报道里没提什么鱼骨头，也没有人影。他不动声色：“哦？七根鱼骨头？张哥，你再仔细说说，那影子啥样？”

“啥样？人影嘛，反正月黑风高，我也没看真切，就感觉……感觉那影子脸也没露出来，就死死盯着那七根鱼骨头，比谁都虔诚。”张哥摇摇头，“后来我吓坏了，绕着店走了一圈，没发现窗户有人扒拉，门也关得死死的，就以为是王老板在演什么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