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龟壳正对着那泼皮笑脸。

“嘿，你这阴阳先生，摆摊就摆摊，还摆出脾气来了？”汉子身旁窜出个瘦高个，一把抢过我面前摆着的罗盘，“看这玩意儿，跟几块破瓦片似的，骗人吧？”

我伸手想夺，那瘦高个却夺了先机，冷笑道：“识相的，赶紧收了滚蛋！这地界不欢迎你这种卖伪科学的。”

“伪科学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慢慢直起身，“你们这种跳梁小丑，也配在这儿装明白？”

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”瘦高个眉毛一挑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子，架在我脖子上，“小子，听说你阳气旺，割点肉补补，算你小子有福气。”

边上那粗嗓门也凑了上来，两人一边一个夹住我，粗手豪气地就要去掀我的龟壳。

我脖子后面凉飕飕的，心里骂咧咧：操，真是找死。我这摆摊，本来就想混口饭吃，哪惹得起这种茬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飞快转着。直接硬碰硬，对方人多势众，再说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大。得想个章程。

我故意装作害怕，往后一缩，声音发颤：“别……别动，我这可是祖传手艺，不是你们这种俗人能碰的……”

瘦高个冷笑：“少废话，识相的赶紧脱裤子，省得老子动手。”

我没办法，只得顺着他们的话说，慢慢解开裤子。趁他们放松警惕，我突然猛地往后一蹬，脚底踩碎了一块瓦片。

“哎哟！”瘦高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一仰，脖子正好磕在旁边那粗汉的膝盖上。
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瘦高个捂着脖子哀嚎起来，粗汉也被撞得一个趔趄。

我趁机抽出藏在袖子里的短棍，对着粗汉后背就是一下。粗汉闷哼一声，扑倒在地。

瘦高个捂着脖子站起来，正要找我算账，我冷笑道：“识相的滚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那两人虽然占不到便宜，但也怕真打起来吃亏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我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捡起地上的罗盘，叹了口气。这种地摊，比讨饭还难混。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，屁股后面突然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：

“阴阳先生，算命吗？”

我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墓碑后面，站着一个老婆婆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，手里拄着一根歪脖子木杖，脸上满是皱纹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