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柳如烟就这么直挺挺地跪着，等了足足半个时辰。周围鸦雀无声，偶尔有宫女远远经过，也低着头快步走开，生怕沾染上她的晦气。她非但不怕，反而觉得挺有意思。

这场景，像极了她上辈子被赐死那会儿，群臣围观她跳诏狱的架势。

那时候，她也穿着这身朝服，跪在金水桥上，等着皇上亲自来赏她一个痛快。只不过，那时候围观的人，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和冷漠，就跟现在这些宫女宫女似的，只不过陪着的不是冷箭，是看戏的心。

呵，真是讽刺。
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一丝铁锈味。她想起上辈子最后时刻的感觉，不是恐惧，是死寂的解脱。

“她是何人？在此作甚？”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
柳如烟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。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衬得那人面容俊美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。

“民女柳如烟，等候圣驾。”柳如烟垂下眼帘，语气平静。

皇帝眸光深邃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藏着墨汁，深不见底。他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抬手敲了敲金水桥的边缘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柳如烟缓缓抬起头，与他对视。她的眼神平静无波，像是看一个陌生人。

皇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见过无数宫人，却没见过像她这样特殊的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卑微，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，让人心头发毛。

“柳如烟，你可知罪？”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回陛下，民女不知。”柳如烟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
皇帝冷哼一声：“哼，不知？那你为何跪在这里？”

“民女在此，等候陛下宣召。”柳如烟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
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好，好一个等候宣召。柳如烟，朕记得你，你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，怎么，现在被人丢弃，还要在这里装清高？”

柳如烟眼神微动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：“圣上言重了。民女不过是在等一个人，而不是等圣上。”

“哦？等你的人？”皇帝挑眉，“是谁？”

柳如烟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