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柳如烟就这么直挺挺地跪着，等了足足半个时辰。周围鸦雀无声，偶尔有宫女远远经过，也低着头快步走开，生怕沾染上她的晦气。她非但不怕，反而觉得挺有意思。这场景，像极了她上辈子被赐死那会儿，群臣围观她跳诏狱的架势。彼时她也是这么狼狈，可现在……嗯，感觉不太一样。

脚底板冻得生疼，但柳如烟毫不在意。她睁着眼，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屋顶，鳞次栉比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钻。皇帝老儿倒真会享受，这么冷的天气，还让她跪在冰凉的地砖上“思过”。真是奢侈。

“柳如烟。”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兴味。柳如烟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哪个。她心里哼哼了两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就当是风声。

皇帝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柳如烟盯着那双眼睛，果然，和昨晚在酒楼里看见的，望着贵妃时那副温柔到骨子里的样子一样，完完全全是一套戏法。他现在看她，眼神里全是审视和冷漠，像在看一只碍事的苍蝇。

“陛下，您召臣妾有何事？”柳如烟的声音不卑不亢，虽然跪着，但气势上没输。

皇帝没直接回答她，反而问道：“听说，哀家最近身子不适，你却日日去她宫里挑衅，是何道理？”

哦，说到这个就对了。柳如烟心里冷笑。这渣男当真是绝情种，枕边人病了，她去关心一下，就成了挑衅。昨晚那贵妃，演技也是一流，装得病恹恹的，诱得皇帝对她百般怜惜，转头就让她跪这儿受冷。真是绝配。

“臣妾以为，陛下是不愿臣妾去烦扰哀家才对。”柳如烟说话带着刺，直戳戳地怼了回去，“毕竟，哀家是臣妾，哀家做的事，还得看陛下的脸色。”

这话一出，皇帝明显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柳如烟会这么直接。他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“ audacity”（胆大包天）产生了点兴趣。这小东西，真不是软柿子。

“你倒是有种。”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好，很好。既然你这么有骨气，哀家就给你个机会。”

柳如烟挑眉，等着下文。什么机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