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又燃正对着镜子补妆，粉饼盒在桌上「砰」一声轻响。老板娘从厨房探出头来，嗓门公牛似的吼道：「林小燃，你那个包间的客人快走了！你赶紧给我滚过来！」

包间里坐着个穿剪裁合体的男人，梳着油光锃亮的背头，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桌子底下。灯光太暗，林又燃眯着眼，刚想抬手打招呼，就听见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蜂蜡，带着个南方口音：

「就是这张脸。」他说着，抬手把雪茄戳到烟灰缸里，瓷片当啷碎了一块。「我叫沈知止，今晚所有的服务，不收你钱。」

林又燃差点把口红吞进肚子里。这是谁啊？开口就要包间的？还不要钱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嘴角扯出职业假笑：「沈先生，您客气了……」

「闭嘴。」沈知止打断她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「你说我该点哪个菜？」

林又燃彻底懵了。这男人咋这么冲？她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菜单：「您随便选，我给您推荐个招牌汤……」

「不想喝。」沈知止直接把菜单啪地拍桌上，墨迹溅到她刚擦干净的手背上。「就你。」

林又燃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杯摔了。就我？这该死的男人喝高了？她强装镇定，心里骂道：倒霉催的，遇上个酒疯子，今晚业绩又白算了。

沈知止盯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。「你说，我叫沈知止。」他重复了一遍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下。「他们说，遇到我的人，要么绕道走，要么……」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确。

林又燃冷笑。这还说呢，刚才出门就听见两个地痞在巷口吹牛，说这个叫沈知止的阔少，连着几天酒店包下，非要把个叫林又燃的坐台女睡了不可。呵，不就是看自己长得顺眼？林又燃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「要么怎么样？」她凑近了些，故意压低声音，「总不能先奸后杀吧？」

沈知止的眼睛骤然亮了。他放下酒杯，站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太猛，林又燃吃痛惊呼。男人在她耳边呵气，温热的气息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

「谁先动手还不一定呢。」他咬着她的耳垂，声音像毒蛇吐信。「林又燃，你很倔，对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