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叫周明远，二十出头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，但眼神却锐利得不像话。他站在汇昌祥当铺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小巧的二十响驳壳枪的枪柄。枪是最近才弄到的，黄铜的枪管擦得锃亮，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也透着一股寒意。

他今天来，是冲着门口这两把太师椅来的。椅子上落了厚厚的灰尘，显然很久没人坐过了。但周明远知道，这椅子不简单。汇昌祥是南城最大当铺，这里的老板，更是南城财界、官场都绕不开的人物。

周明远是跟人接应过来的，对方是个干瘦的老头，见面也不多说话，只是指了指门口的椅子，塞给他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没几个字：“坐来说。”

周明远心里冷笑，这叫法，够直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那两把椅子走了过去。脚刚碰到冰凉的红木，一阵冷风从不知道哪里钻了出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这风，不是夏夜的热风，是……阴风？

他抬头看了眼店面，昏黄的煤油灯下，挂着一个褪了色的招牌，上面三个烫金大字“汇昌祥”，笔力遒劲。店门紧闭着，没有一丝声音，只有那风吹过灰尘，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周明远走到柜台前，柜台后面是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，正低头算账，头也不抬。

“掌柜的，有人找我。”周明远开口。

中年人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，“找谁？”

“周明远。”

中年人“哦”了一声，放下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板吩咐过，让你进来……坐。”

周明远没动，他盯着那中年人的眼睛，缓缓道：“我想知道，是谁让你这么做的。”

中年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这是……多心了吧？老板就老板的事，跟你说什么。”

“还是说，”周明远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我来的事，是你不方便说？”

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他站起身，比周明远高出一截，语气也冷了下来：“我告诉过你，不该多打听。现在，我不想重复第二遍。”

周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他没再废话，直接伸手推开了柜台。“哐当”一声，柜台被推开，周明远一个闪身，稳稳地站在了柜台后面。

那中年人吓了一跳，刚想喊人，就被周明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