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！”那尖细的声音又喊了一遍，带着点儿小兴奋，又有点儿不知所措。

老王慢悠悠地收回鱼竿，手里那条三斤来重的野生鲫鱼还在轻轻摆尾。他甩了甩手腕，水珠子噼里啪啦掉在河面上。低头瞅瞅鱼肚子，那里确实有个白乎乎的东西，鼓囊囊的，跟个没熟的瓢瓜似的。“哟，这话说的，能当饭吃？我前世的饭碗，可都是用雷打过的紫金古玉做的。”

他随手捞网兜过来，把鱼往里一倒。那珠子就躺在鱼鳞底下，个头还真不小，直径差不多有拇指粗，对着阳光能隐隐透出点七彩的光晕。老王用手指头捻了捻，入手温润，还有点儿粘糊糊的湿意。“行，当个夜光杯用还行，镶筷子？你那土财主是穷疯了吧？”

旁边那个尖着嗓子的小子，看着老王一脸嫌弃的样子，小脸垮得跟个茄子似的。“王哥，不可啊，您这可是错过大钱景啊！这叫夜明珠，天上的星星掉下来的！您再不拿去卖了，晚上天上的星星都要急了！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那小子俊脑袋。“傻小子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一天到晚惦记着钱。这世道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，急白了头，饿死了肚子，算什么事？”

他弯腰捞起那珠子，用袖子擦了擦，珠子转了个圈，七彩光晕更亮了点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拿到镇上，给乡亲们开开眼。不过啊，赚了钱，你可得请王哥吃顿好的，我馋那烤鸡翅膀好几天了。”

那小子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。“王哥说话算话不？”他凑近了点，眼神里全是渴望。

老王哈哈一笑，把珠子往兜里一塞。“我老王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？去，你那个破渔网里再撒点鱼食，小心点，别把鱼喂跑了。”他踱步到河边，看着那小子吆喝着撒食，水花四溅，鱼儿们果然活跃起来，成群结队地围拢过来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摇摇头，嘴角却带着笑意，“也好，总比窝在山里清修强。不过啊，这凡人间的滋味，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忘得了。”他掂量着兜里的夜明珠，心里琢磨着，等会儿去镇上，至少得吃顿招牌的酱排骨，再整两斤好酒，方能解心中郁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