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。林薇盯着墙上的挂画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框。陈启明坐在沙发上，西装裤腿熨帖得一丝不苟，可那份从容已经被焦虑撕得粉碎。

“薇薇，”他凑过来，声音干巴巴的，“我们能聊聊吗？”

林薇抬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盯着画。画是个山水，墨色浓淡相宜，是林薇早就看腻了的东西。她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样的客厅，陈启明拿着这幅画，信誓旦旦地说会给她最好的生活。

“我是说，我们可以……”陈启明词不达意地顿了顿，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终于转过头。她没看陈启明，而是看向茶几上的红酒瓶，那里还剩半瓶。她倒了杯酒，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没什么滋味。

“重新开始？”她放下杯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陈启明心里，“陈总，您确定您不是在开玩笑？您转头就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回来，当时我在哪儿？”

陈启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后只是讪讪地：“当时情况特殊……”

“特殊？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，“陈总的意思是，我的存在就是特殊吗？我连当小三的资格都没有，是吗？”
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陈启明猛地站起来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：“薇薇，你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林薇终于抬起眼，目光直勾勾地锁定陈启明，“我就是要离开您。您当初嫌我是个没人要的弃妇，现在又后悔了？对不起，我没兴趣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走出客厅。陈启明看着她的背影，胸口像被掏空了一块。他看着茶几上那杯被林薇喝了一半的红酒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慌忙起身追了出去。

“薇薇！等等我！”

林薇站在楼梯口，背对着他。她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我早就说过，您不爱我。现在突然发现我是个宝，是不是晚了点？”

陈启明跑到楼梯下，看着林薇的侧影，喉咙发干：“薇薇，我真的后悔了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