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头唾沫星子更大了点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瞅着灶台边那群小子，嗓门拖得老长：“机灵？哼，有好使的时候！今儿个后厨大扫除，新来的小子，跟着一起干！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老鼠吱溜一下钻过墙缝。后厨那帮小子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但谁搭理这新来的小子？老秦头就是一/useless爹，没事就瞎BB。

我，秦风，此刻正琢磨着灶台底下那块青石板能不能当滑板使。来这儿三个月了，除了帮着切菜颠勺，就是被打杂。老板娘素雅是个精人，从不使唤我，但我也没混上什么好活。老秦头倒是看我不顺眼，成天给我找茬。

“走走走，别傻站着了！”老秦头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的扫帚疙瘩差点砸到我脑袋上，“灶台底下那堆烂菜叶，谁动？赶紧的！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弯腰就掏。那玩意儿一碰就皱，里面还夹杂着几根烂发，熏得我眼泪都下来了。正埋头苦干呢，身后的水槽边突然传来一声清哼。

“嘿，喂，新生子，你那手滑呀，身上带多少味儿？”

我抬起头，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，梳着两条冲天辫，穿着件月白衫子，年纪看着不大，但那双眼睛挺亮，嘴角弯弯的，像含着蜜似的。

这姑娘是后厨的，叫阿月。刚来一个月，手脚麻利得很，老秦头平时也没怎么针对她。此刻她手里还擦着把菜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我尴尬地挠挠头：“没……我没注意。”

阿月噗嗤一声笑了：“就你这手艺，做菜是想呛死客人啊？”她说着，弯腰帮我把手里的烂菜叶往簸箕里扒拉，动作轻快得像只小猫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我有点不好意思，手忙脚乱地往后缩。

“谢什么，”阿月直起身，把簸箕往我面前一递，“咱们是同事，活儿多，干活儿快点儿，大家才得劲儿。”

我点点头，接过簸箕继续往下扫。老秦头斜着眼看我，哼了一声，扭头去隔壁偷听老板娘说话了。

阿月走过来，在我旁边站定，小声说：“别理他，老顽固。”

我正想说“我知道”，水槽突然“哗啦”一下翻了。溅得周围一干二净，水柱子直冲我头顶。

“我的妈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