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头唾沫星子更大了点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瞅着灶台边那群小子，嗓门拖得老长：“机灵？哼，有好使的时候！今儿个后厨大扫除，新来的小子，跟着一起干！” 尖嘴猴腮的厨子叫狗剩，眼皮子一挑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：“哟呵，秦叔这话说得，怕是要让咱们小石头当苦力啊！” 旁边一个敦实的厨子叫老王，嘿嘿一笑：“小石头？我看行，小伙子手脚麻利，就是人单薄了点。” 小石头捏着个抹布，脸有点红，挠挠头：“王叔，狗剩哥，使唤我就行，不碍事。” 老秦头卷了卷旱烟杆，吐个烟圈：“碍事？看着是，看着不是。后厨这地方，光会擦桌子就成高手了！” 狗剩撇撇嘴，故意凑近小石头：“我说小石头，你这身板，以后能吃得消颠勺吗？咱们这勺子，不是木勺，是铁勺，铁勺！” 小石头手一抖，抹布差点掉地上：“知道，狗剩哥。刚来，慢慢学。” 老秦头哼一声，不看他们，扭头往外面走：“都跟上，少废话！” 一行人磨磨蹭蹭跟着老秦头，屁股딱딱在油腻的地板上蹭。后厨地方不小，锅碗瓢盆堆得乱七八糟，油污味和饭菜香混在一起，呛得人直咳嗽。 “小石头，看那边！”老秦头指着一个角落，那儿堆着几大桶脏水，散发出馊味。 小石头皱皱鼻子，走过去，抄起旁边一个长柄大勺，没命地舀水。勺子沉，水又脏，刚舀两勺，胳膊就酸得哆嗦。 狗剩凑过来，伸手指着小石头的后背：“瞅见没，这后背，跟纸糊似的！” 老王憋着笑：“别贫了，干活要紧。” 小石头没理会狗剩，埋头苦干。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滴在脏水里，冒起个不大不小的泡。他想起老秦头的话，拳头够硬就行，日子够实在就行。刷碗、拖地、擦灶台……那些活儿，他以前在老家都干过，可 never been done like this。 “嘿，小子，还挺能扛！” 小石头回头，看见老秦头蹲在那儿，手里还夹着个旱烟杆，眼珠子亮晶晶的。老秦头往他面前一放，递根火柴：“自己点。” 小石头脸一红，接过火柴，哆哆嗦嗦划着，点着了烟。“秦叔，您……您看我这活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