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头叼着旱烟杆，唾沫星子都快跟上那股子江湖风了。后厨的灶台边，一群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子正围着个油瓶子瞎嚷嚷。

“我说，秦叔您瞅瞅，这新来的小子，瞅着就贼拉机灵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厨子吹了声口哨，眼神腻歪地往这边瞟。

老秦头“嘁”了一声，没接茬，正低头削着土豆。那土豆皮削得薄得像纸，在油灯底下头晃晃悠悠，跟个俏皮鬼似的。

后厨的老板，人称“金刀赵”，阴阳怪气地斜着眼睛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鸟笼子，里头哼哼唧唧的，是个画眉。

“老秦啊，我这批生意，可全指望你给掌勺了。”赵老板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爪子顺势往旁边那个系着碎花围裙的小子身上那么一指。

围裙小子的脸“唰”地就红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赵……赵老板，您放心，我保证……”

“噗嗤——”旁边那尖嘴猴腮的厨子没忍住，嗤笑出声，“哟呵，小同志，就你这怂样，掌勺？我看呐，连把柴火都劈不好！”

小子脸一黑，手上的活儿都停了，眼瞅着就要撸袖子干架。老秦头赶紧用胳膊肘捅了他捅，朝赵老板讪讪一笑：“赵老板，我这人，就爱教徒弟，保证喂饱您这笼子里的玩意儿。”

赵老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拍拍老秦头肩膀：“行，老秦，有你的！晚上给你加钱！”说完，拽着鸟笼子就溜达了。

老秦头把围裙小子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别跟我这儿逞能，记住了，在这儿，拳头硬，脸皮厚，才是真本事。”

围裙小子叫石头，就是刚来没两天的后厨小子。他挠挠头，有点懵：“那……那要是他们欺负我呢？”

老秦头抄起刚削好的土豆皮，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。“欺负你？呵，有本事让他们先欺负起我老秦头来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记住了，就算让他们欺负了，你也不能怂，记仇可以，但绝不能怂！”

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老秦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又继续削他的土豆皮去了。

后厨里，油烟味混着鸟笼子里画眉的哼唧声，咋咋呼呼的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角落里，有个空着的座位，旁边还放着一本翻烂了的《刀剑乱舞》，虽然封面都破了，但那画风愣是把个愣头青给迷得神魂颠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