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下口中的面包渣，那玩意儿齁得慌，牙齿缝里都像是塞了发馊的草料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视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，瞥见外面阴沉的天色。天空像是被人用墨汁泼过，连太阳都是个模糊的光斑，挂在头顶，懒得发光。

“这破地方，啥时候能有个晴天啊。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心里头还记着老张的话。老张是他这镇上的神，也是个怂货，跟他挺像的。老张临走前，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小子，别怕，有我呢。那些神明要是敢来，你……你就跑，往我这儿跑。”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老张你小子，别光说自己，万一你撂挑子了呢？”

“放心吧，我……”老张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因为他突然打了个哆嗦，脸色煞白，“不好，它们来了！”

王磊一听，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他赶紧扶着桌子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我靠，来的不是时候啊！这破镇子，还不够热闹是吧？”
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像是很多人同时走路，又像是有人在快速奔跑。那声音踩在地上，震得王磊牙齿发颤。

“是那些……那些神明！”老张的声音都变了调，语气里满是惊慌。

王磊也看到了，外面街道上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人影。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有的像古代士兵，有的像中世纪骑士，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坨黑影，看不清脸。他们的眼睛都是红的，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。

“我去，这架势……”王磊心里直犯怵，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大场面，一多他就怂。

“别怕，别怕……”老张一边说，一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剑，“我……我去挡一下。”

“老张，你中计了！”王磊一把夺过老张手里的剑，大声喊道，“他们全是人，都是你那些信徒！”

老张愣住了，他看着王磊，又看了看外面的“神明”，突然明白了过来：“对，对啊，我忘了……那些信徒，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
王磊松了口气，他走到老张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咱们跑路。”

“跑路？可……可老张……”老张还在犹豫。

“别磨叽了，再磨叽，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