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下口中的面包渣，那玩意儿齁得慌，牙齿缝里都像是塞了发馊的草料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视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，瞥见外面阴沉的天色。天空像是被人用墨汁泼过，连太阳都是个模糊的光斑，挂在头顶，懒得发光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，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破面包扔到角落。肚子叫唤得厉害，但他也懒得再找吃的了。这镇上就一杂货铺，东西少得可怜，还能指望啥？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半块干肉，这是他早上顺手偷的，现在看起来还勉强能啃。

就在这时，杂货铺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衣服的老头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拄着根木杖，杖头被磨得光滑，上面还有个豁口，像是被人用刀劈过的。老头脚步虚浮，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了气力，但他还是硬撑着走到柜台前。

“掌柜的，我想……买点润喉糖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是磨破了的老布。

王磊眼珠一转，这老头看着有点意思。他指了指柜台最深处的那个摇摇欲坠的架子，上面零星挂着几样东西，大多是些过期变质的药丸。“你要那个？涨价了，五个铜板一颗。”

老头皱了皱眉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铜板，倒出一把，哗啦一下摔在柜台上。王磊心里暗爽，这老头倒是懂行情。他麻利地抓起两颗泛黄的小药丸递过去。

老头接过药丸，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道了句谢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，”王磊突然叫住他，“你叫什么名儿？”

老头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王磊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“就叫我……老瘸子吧。”

“老瘸子是吧，”王磊裂嘴一笑，“你这身手，怎么是瘸的？”

老瘸子没说话，直接走出了杂货铺，头也不回。

王磊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玩味。这老头看着不强，但那眼神……有点东西。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自称“神明”的家伙，那家伙不是要找他麻烦吗？这老瘸子会不会和那事儿有关系？

他决定跟踪一下。王磊缩在门后，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。老瘸子没走多远，就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角落里摇曳，投下长长的人生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