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块硌脚的石头踢得老远，自言自语道：“瘸腿老子的代步工具，这就是他对我的感谢？狗日的大山，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意见？”他蹲下身，拍了拍自己那双沾满泥巴的草鞋，痒痒的，又冷飕飕的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肚子也开始咕咕叫。

他抬头望了望远处，那高管入云的山峰轮廓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。山脚下那个黑漆漆的小镇子，就像个不起眼的大坑，把他给扔里面了。王磊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浑身上下那股子遭罪劲儿算是消了大半。

他晃晃荡荡地往镇子走，腿肚子有点打颤，估计是饿的，也可能是那破出租车折腾的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，黑漆漆的一片，阴森森的。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地方住的是什么玩意儿？连只狗叫都听不见，安静得跟坟地似的。”

他拐进一条破烂的小巷，巷子两边全是歪歪扭扭的破房子，窗户上没玻璃，门板也破烂不堪，一阵风吹过，那破门就哗啦作响，跟鬼叫似的。王磊心里发毛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快了些。

巷子尽头，一栋比旁边房子高出一头的破楼格外扎眼。楼门前挂着块歪脖子牌子，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：“黑市医馆”。王磊眼睛一亮，这破地方竟然还有个医馆？他条件反射似的往那楼里冲。

医馆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药味儿混杂着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柜台后头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抱着个烧水壶，哼哧哼哧地吹着气。看到王磊进来，老头直了直身子，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。

“穷鬼，找俺老李干啥？”老头说话贼拉难听，声音还尖得跟 grate 似的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咧着嘴说：“老哥，你看我这身子骨，能治好不？”

老头听完，皱起眉头打量了他一番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小伙子，你这伤……嗯，挺重的。不过，俺这黑市医馆，管吃管住，还管治伤。你若是有本事，就留下来干活，伤好之日，俺再帮你把那点体面拾掇拾掇。”

王磊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啥？管吃管住还管治病？就凭你这破地方？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：“怎么样？